错过

2014-12-11 初中抒情散文

商意盎然,西风飒飒。秋,又悄悄染黄了庭前草木。越过窗,颤抖的红叶直打哆嗦,躲入我温暖的书房。只管景色宜人,秋亦保存了多少令人难以忘怀的伤心过往。
  
当花园里的落叶缤纷,爷爷总会挽起我的小手,穿越泥泞而狭窄的小径,到园里欣赏变装的叶木。方才四岁多的我,拎起麻制的小袋子,尾随爷爷捡拾飘落的.美丽枝叶。先走过宽敞的柏油路,再拐进一旁的小巷弄。小巷弄里的路,是黄泥铺着的,有时遇上雨季,总让雨鞋踩在泥巴上,和水洼唱着 歌。爷爷总是卷起裤管说:“没问题!”每次,我俩总是满载而归。抱持“入宝山不可空手而回”的心态,爷爷和我将色彩斑澜的“战利品”制成书签,永久保存。如今秋风又再度吹红花园的树梢,缤纷书签仍夹在我的桌垫下,爷爷却再也无法陪我一起欣赏落叶枝条了。
  
记忆中,爷爷躺在病床上,喘气着;迷蒙中,泪水灼热了我的眼眶,忧愁刺痛了我的喉咙。亲朋好友都来了,大家都红了眼,却也都不敢哭出声……。
  
几天后,爷爷驾鹤西归了,望着手中那几张书签,我已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  
然而,屋漏偏逢连夜雨,出殡的日期,竟和学校的重要考试同日。在父母、老师及升学的压力下,我错过了爷爷的最后一程。出殡前夕,我拿着香,跪在爷爷相片前:“爷爷,对不起。孙女不能送你了……。”冷冷的风,揪着四周的空气,重重的雨,奏着悲伤的曲调,我,又哽咽了。
  
“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。”犹记得我握着爷爷生前冰冷的手,那是第一次如此的冰冷,却也是最后一次。而多少欢乐、多少往事,爷爷出殡的时刻,竟是我回忆中的空白。“没问题!”爷爷总是这样说着,那样的有自信。或许,要等到错过方知珍惜;或许,要等到失去,才后悔莫及。想着秋天,想着爷爷。 或许爷爷并不希望我只是认错过,而不知道错过背后的风。相信我们都知道如何去爱一个人,疼一个人,但如何割舍一段情又是另一门学问。错过可以很痛苦,但毕竟爱的针线,缝不起两条生命的重垒。相信只要珍惜当下,错过便不再是错过。
  
推开窗,享受金风送爽。爷爷应会谅解我的错过吧?拾起躲入我书房的小红叶,夹入书中。默默许下:这个错过,是爷爷为我谱下的另一段心路…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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